
香港證券交易所(HKSE)正見證着科技行業的復興。美圖公司於2016年12月在HKSE上市,發行債券超過5億美元,成為當時在香港上市的最大的互聯網企業。雷蛇於今年6月向港交所提交了上市申請文件,騰訊旗下閱文集團也於今年7月向香港聯交所提交了上市申請文件。
2014年,阿里巴巴在紐約上市,當時外界普遍認為是因為HKSE無法適應其公司結構,HKSE也因此錯失了加入世界上市平台版圖的機會。而在短短的三年之後,HKSE已改頭換面、捲土重來。
在今年6月於深圳舉辦的TechCrunch國際創新峰會上,亞洲最大即時物流快遞平台啦啦快送的高級主管曾表示,該公司計劃於2020年之前在香港上市,他們在今年1月份完成了3000萬美元的B輪融資。該公司國際業務主管布雷克•拉森(Blake Larson)表示,啦啦快送也可能在香港和美國雙重上市,但是HKSE仍然是優先考慮的,因為目前的事實已經證明,在香港打造一個全球化的科技公司是完全有可能的。
如今,想在HKSE上市的已不僅僅是中國公司。在本月於香港舉辦的Rise科技大會上,TechCrunch對兩位公司創始人進行了採訪。兩位創始人匿名透露,他們的亞洲公司正在投入大量時間為未來可能在HKSE的IPO做準備。這兩家公司的投資規模均超過1億美元,且都在全球範圍內開展業務。
曾一度有消息稱,阿里巴巴旗下金融科技公司螞蟻金融業也準備在HKSE上市。不過,該公司於2017年年初融資超30億美元,公司估值高達600億美元,現金的注入使其上市時間推遲到了2018年之後。
雖然已經有一批聲譽良好的公司,如美圖、雷蛇和閱文集團在香港上市或準備上市,但HKSE仍未成為所有公司的上市選擇之一。
首先,這三家公司在中國都有知名的企業和品牌,這是一個必不可少的因素,對於很多其他企業來說並不簡單。由於HKSE有着嚴格的財務要求和監管規定,那些仍在擴大業務的公司很難在香港上市。
中美風投公司紀源資本(Granite Global Venture Capital)的合伙人童士豪(Hans Tung)在接受TechCrunch的採訪時表示, 「我認為HKSE有能力成為科技公司IPO的平台,但香港政府、政府和投資者都需要改變他們對尚未盈利的互聯網公司的增長潛力的分析和評估模式。」
新加坡主權基金淡馬錫控股公司旗下祥峰投資(Vertex Venture)的總裁兼首席執行官蔡其樂(Chua Kee Lock)對這些想法表達了贊同。他在一封郵件中表示:「因其市場流動性與估值體系,香港交易所目前已成為科技公司IPO的可選平台之一。但香港市場總體上仍傾向於盈利的公司。那些短期內快速增長卻仍無法盈利的科技公司可能更傾向於選擇在美國上市,因為美國市場更適合他們。」
其次是股權結構因素。眾所周知,香港禁止股票市場發行雙重股權結構,這也是促使阿里巴巴赴美上市的主要原因,對香港來說無疑是一次重大損失。
童士豪表示,「阿里巴巴本應在香港上市,香港交易所應該允許阿里巴巴的合作架構存在。如谷歌等許多科技公司在納斯達克擁有超級投票權。如果當初阿里巴巴在香港IPO的話,香港股市可能就不是如今的局面。」
不過還是有一些年輕的公司在現有的制度下實現了快速的發展。據蔡其樂表示,他們的投資組合公司IGG(移動遊戲開發商)最初在創業板上市,後來升至香港聯交所主板。如今該公司的市值達到了25億美元。
美國目前的政治不確定性,加上亞洲各地的獨角獸創業公司的發展,為香港發展成為可靠的IPO平台提供了良好的環境。然而,對於亞洲的科技公司來說,美國仍然是上市首選平台,尤其是對於近期準備上市的公司來說。
新加坡的遊戲公司Sea(以前被稱為Garena)、越南的遊戲和信息通訊公司VNG和電子商務公司Reboonz(由Vertex和GGV支持)都被報道正在尋求超越風險資本生態系統的機會,並且這些媒體報道都將其與美國的IPO平台聯繫在一起。
然而,亞洲公司,尤其是中國公司近期在美國上市的案例並不多。
馬來西亞遊戲在線服務商MOL Global可能是最著名的案例,這家馬來西亞支付公司在納斯達克的交易持續了相當動蕩的18個月。2014年10月,其股價下跌30%,情況就開始變得一發而不可收拾。在經歷了一系列的危機之後,該公司於2016年4月宣布退市。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在一筆投資交易之後,MOL Global參與了雷蛇的IPO。
